不知為何《將進酒》裡,我喜歡的詩句是“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我喜歡選擇平樂這樣的地方來飲酒,正如我懷念紹興的曲水流觴一樣。我在倉橋直街非得問清楚那個三輪車夫,蘭亭序寫的究竟是哪個地方的故事。若不是時間緊迫,我真想去親見。
小的時候寫作文,每每寫到拔河比賽或者參觀什麼有感,都倍感頭疼,尤其令人頭疼的是造句。我對這一個孤單的詞語總是無從下手,捨不得把它們放在另一個孤單的句子裡,卻又沒有辦法將他們拉扯成篇。所以總是逃避,寧願翻新華詞典找出一個例句照抄,也不願意把它們連綴成句。那種從小就形成的畏懼感一直到上高中才得以消除。我終於不用去造句,也終於不需要去按照時間先後或者方位順序來記述某件事情或者講述某個物品了。我終於可以翻開大大的周記本為所欲為了。再後來是話題作文救我,把我從一個害怕去正反左右論述清楚的人還原為一個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的人,我不用一板一眼地去寫作那些理論觀點看法,而只用在自己的文字裡將想法輕輕掠過。
總覺得是天生的浪漫。我喜歡水彩勝過素描,我喜歡小提琴宛轉悠揚勝過了鼓點節奏明確,我喜歡王菲的歌聲充滿了空靈和幻想勝過了KTV裡那些節奏明快的歌曲。朋友也是,也許僅僅是因為說話的口吻,或者笑起來的模樣,或者一樣的小愛好,便和他們在一起。仿佛從未把自己扔到真實裡面去。
草熏風暖說的呢,喜歡那些心裡能夠永遠留存著孩子的天真的人。倒也希望生活不要給與我太多真相。不然,人會多憂傷。